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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页）

&ldo;我没忘！&rdo;龙晓涟吐吐舌头，&ldo;那孩子也懂事，肯定丢不了的。说起来你有没有看到那个痞子？就那个姓云的……我记得他好像是进了这附近哪个房间休息去了，这半天都没看见他。&rdo;

&ldo;怎么，你担心他？&rdo;

龙晓涟立刻&ldo;呸&rdo;了一声。

&ldo;我担心他个鬼！最好我一推门看见他直挺挺死床上才好呢！啊那也不行……我会摊上麻烦的。不说这个了，你先进来看看，这儿有不少肉呢。蛮新鲜的！&rdo;

&ldo;肉？&rdo;夜深跟在女孩的身后进了屋，烛火照亮墙边一块巨大的木质案板，确有一堆肉块摆在上面。龙晓涟说得没错，即便是几乎没怎么进过厨房的夜深也能看出，这些肉确实新鲜，还散着淡淡的血气呢。

&ldo;看到吧？虽然没别的料，但只要稍微一煮就够咱们所有人吃一顿的了。嗯……也不一定没别的料，去找找厨房吧。既然有食材就肯定有厨房的！咱们先去医生那边问问好不好？&rdo;

&ldo;我们刚才可没发现有像是厨房的地方。&rdo;

&ldo;说不定是你们没注意看。&rdo;龙晓涟的兴致显然没那么容易浇灭。

但夜深却没有回答她。他仔细地盯着那些肉块与木质的案板……这案板真够大的，当成单人床都绰绰有余了。还有这些肉块，新鲜倒是新鲜，但是……这座房子像是废弃了许久的样子，是谁在这里留下一堆鲜肉？现在可是盛夏时节，如果不好好保存，只怕过不了半天就坏掉了。

他盯着那堆肉块又看了几秒，略微退后一步。这时他的脚下似乎硌到了什么，夜深低头，那是一件似曾相识的东西。

另一边絮絮叨叨的龙晓涟似乎已经打定主意要自己去找厨房了。就在她交代夜深想让他看好这堆肉别让什么苍蝇老鼠啃了的时候，夜深终于开口了：

&ldo;我个人建议我们还是别对它抱什么想法。&rdo;

&ldo;为什么？&rdo;龙晓涟不耐烦地看着他，&ldo;又不用你来做，我自己就能弄好。&rdo;

&ldo;这倒无所谓，做饭我也会一点。但目前不是这个问题。&rdo;

&ldo;okok我知道了！先去找到佟语小妹妹总行了吧！&rdo;

&ldo;也不是这个问题。&rdo;夜深又一次摇头。

&ldo;啊……你这人真够烦的诶！能不能把话说明白别卖关子了？&rdo;龙晓涟翻起了白眼。

&ldo;其实只是一件小事。&rdo;夜深指着肉堆中的某一处，&ldo;虽然我看不出这到底是什么肉……但我觉得正常买来食用的肉类中，应该不会出现这种东西。&rdo;

龙晓涟顺着夜深的指向看过去。一开始她还没发现那是什么，而当她终于看清之后，恐惧如同注水般充盈了她的双眼。她倒退了三步，扬起一只手臂颤抖着指向同一个地方――

&ldo;眼、眼珠子？！&rdo;

她说的没错，那是一颗眼球。尽管夜深对动物没什么了解，却还是本能地感觉到，那是一颗人类的眼球。

&ldo;那这是什么肉？&rdo;她用另一只手捂住嘴巴，&ldo;不会是……人肉？！&rdo;

&ldo;只能说有这个可能，我不知道人体被切碎后是什么样子，因此没法确定。&rdo;夜深冷静地说。

但他的镇定丝毫没有感染到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的龙晓涟。似乎只要一想起自己刚刚还兴高采烈地夸奖这些肉片新鲜，她就要直接呕吐出来。她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眼球上翻，让夜深差点以为她会就这样昏倒。

&ldo;喂，你没……&rdo;

&ldo;人肉……啊……啊……杀人了……&rdo;

&ldo;先别着急下结论，现在还不能确――&rdo;

&ldo;杀人了……杀人了啊啊啊啊啊――――！！！&rdo;

她从喃喃自语逐渐转为惊声尖叫。紧接着，不等夜深阻拦，她再也没了带夜深进来时那股趾高气扬的精气神，转过身跌跌撞撞冲出门去。脚步声渐行渐远，随后一声门响，大概她已经回了先前那个房间。

唔……夜深从胸腔里呼出一口气。本来用这种拖拖拉拉的说法就是不希望把她吓到，结果还是失败了吗……

他孤单地站在原地，心想这个刺激对于乐天的小姑娘来说兴许大了些。他的视线又落在脚下那件东西上……这个他还没让龙晓涟看到。

那是一枚镀金的大鼻环。就在几小时之前，他上一次看到它，还是挂在云陶生的鼻子上。

看来有可能……不用再去费心找那个家伙了。他默默地想着。

他继续观察着那些堆在案板上的肉块。不仅眼球，还有内脏和碎掉的残骨……夜深忍着那股让人生厌的血腥味。他不是法医，但这些肉让他总觉得不是正常切碎的，倒更像是……被谁用牙齿直接撕碎的！

要真是那样，得算是个大工程吧？

夜深眨眨眼睛。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异常了。一个正常人谁会在极有可能是人肉的一堆残骸前胡思乱想？可他心里确实平静得出奇，只有少许波澜泛起，不等碰到识海尽头就被潮水淹没，余下的只有淡然的思考……

他想象着这样一种可能：云陶生躺在这块巨大的案板上――正如他之前所想，这块案板大得可以去做单人床，说不定那人就把它当成床铺了呢？接着发生了什么？他或许是被潜藏在暗处的某人行凶杀死，接着用牙齿将尸体咬成碎片，而其中一部分肉片被带走……因为这里余下的显然不够一个人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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