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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怔住,泪水滚滚而下。她艰难地张嘴,嘴唇开合,却依旧无声。但她的眼神在说:谢谢你,还愿意来找我们。
林晚取出一枚晶石??那是从南荒带回的“回音核”,能储存濒死者最后一句话。她将其贴在女子唇边,低声吟诵初星语的唤醒咒。
片刻后,晶石泛起微光,传出一道极细弱、却无比清晰的声音:
>“我不是叛徒……我只是说了真话……”
紧接着,第二道声音响起:
>“我不是叛徒……我揭发了贪官,却被说成造谣……”
第三道:
>“我不是叛徒……我告诉百姓水里有毒……他们说我煽动人心……”
第四、第五、第六……成百上千道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成一股无形洪流。那些被封喉者,那些被污名者,那些至死未获清白者,他们的冤屈从未消失,只是被埋得太深。
林晚跪倒在地,任由这些声音穿透她的身体,灌入心灯。那最后一盏灯,竟开始暴涨光芒,由青转金,再化作炽白!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她在听他们说话。
是他们,借她的喉咙,重新开口。
于是,她站起身,面对整条囚道,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我们不是叛徒!我们只是说了真话!!**”
这一声,撕裂了无言之狱的寂静结界。
刹那间,所有囚犯同时张口,虽然无声,但他们的眼神、他们的动作、他们的意志,全都凝聚在林晚身上。她成了万人之声的载体,成了被禁锢真理的喇叭。
地面开始震动。
墙壁龟裂。
那些刻满“缄魂咒”的符文一块块剥落,像是被活活撕下的皮肉。
而在地面上,谢无咎猛然抬头,只见皇城各处井水翻腾,屋檐铜铃无风自响,更有无数百姓突然捂住耳朵,仿佛听见了什么遥远却熟悉的呼唤。
“她在下面……她在替所有人说话!”他握紧乌木簪,眼中燃起烈火,“现在,轮到我们回应了!”
他冲出观星台,奔向城中最高鼓楼。一脚踹开守卫,登上擂鼓台,举起紫毫笔,以血为墨,以鼓面为纸,狂书“共鸣阵”。
与此同时,城南聋哑人聚居区,一名少年忽然双手舞动,打出一段激烈手语。旁边老者含泪翻译:“他说……他听见了!有人在地下喊‘我们不是叛徒’!”
消息如野火燎原。
西市卖菜妇人放下扁担,拾起一块破锣猛敲;东巷乞丐撕下裹腿布条,绑住竹竿做成旗帜;就连宫中扫地的老太监,也偷偷爬上房梁,吹响一支尘封三十年的骨笛。
声音,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它们本不属于同一个阶层,不讲同一种方言,甚至信仰各异。但此刻,它们有了共同频率??那是对“被听见”的渴望。
谢无咎仰天长啸,挥笔引动静语卷,将万民之声尽数导入地下!
轰??!!
整座无言之狱崩塌。
林晚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石柱上,口中喷血。但她笑了。因为她看见,那一道道囚禁百年的灵魂,终于挣脱枷锁,化作点点荧光,升向地面。他们在消散前,最后一次开口:
>“谢谢……你听见了我。”
>“原来……还有人记得我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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