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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幽砚依旧没有醒来,她只不过被迫是离开了一场梦中的美梦,而撞破了这场美梦的家伙,正是此时此刻脑壳都快要被她抠出脑洞了的小羊驼。这无疑是一个极其糟糕的情况。好在幽砚最终冷静了下来,她眼底的愤怒一点一滴消散而去,理智重新回归了她的心底深处。短暂沉默后,幽砚松开了紧摁着小羊驼脑袋的那只手。“我给你一个机会,同我实话实说。”幽砚淡淡说着,那语气似曾相识,却又多少有些不太一样。亦秋恍惚了一下,一阵寒风吹过,她止不住闭眼打了个大大喷嚏。幽砚皱了皱眉,抬手挥袖,将门窗瞬间关拢。亦秋不由得垂下了自己的小脑袋瓜,在心里做起了一阵自我挣扎。系统说过,暴力唤醒梦中之人,容易对其造成精神上的损伤。她要是现在直接告诉幽砚,这里只是个梦境,梦境之中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是不是会伤到幽砚?小羊驼想到此处,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抬眼怯怯望向幽砚。话说回来,这只小鸟刚受过一场很大的刺激,现在看上去也没什么大碍。系统只是说,容易造成损伤,又没说一定会造成损伤。幽砚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在这鬼一样的幻境之中,她甚至还有能力自己保护自己,所以应该也不会被一个真相刺激到全然受不了吧?亦秋这般想着,不禁呼出了一口气,冲着幽砚小声而认真地问道:“我说了,你就信吗?”幽砚低眉凝视着小羊驼真挚的目光,于短暂沉思后,淡淡应道:“你说……”亦秋听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用力吸了吸鼻子,低头抬起一只前蹄,拿腿毛擦了擦自己满是泪水的双眼。而后,她清了清嗓。“这个事情,说出来有点离谱,但是我发誓,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如果我骗你,老天爷就天打雷劈劈劈死我!”“说正题……”幽砚皱眉催促。这多少有些令人耳熟的语气,让亦秋忍不住瘪了瘪嘴。她发现她就是贱,先前那个好说话的小幽砚天天宠着她,恨不得将她宠上天去,她却不停想念着对她时常爱答不理的鸟女人。如今,眼前之人有鸟女人那味儿了,她却又开始想念那个好说话的小幽砚了。“我,我和你说过,我做过一个梦,我在梦里认识你。”小羊驼说着,歪头怯怯问道,“你可还记得?”“所以呢?”幽砚反问。亦秋深吸了一口气:“其实,那不是一场梦……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事实就是我嘴上说的那个梦,它是真实存在的事情。而此时此刻,我们身处的这个地方,才是一场虚无的梦境!”幽砚不由得拧起了眉心,却没有打断小羊驼的话语。亦秋见状,忙将话继续说了下去。“在这场梦里,你五百岁,即将面对一些不怎么……不怎么好的事情,而这些事情,会对你造成很大的影响,但是你最终都撑过去了……所以,你变成了梦境外的那个你……”“梦境外的那个我?”“对,梦境外的你,也是两千五百多年后的你!那个时候,你已经成为了魔界之主,你特别强大,特别厉害,特别成功!”亦秋说着,忍不住观察了一下幽砚面部的表情。讲真,她刻意将每一个「特别」都咬得特别特别重,就是为了让幽砚知道将来的自己十分牛逼,从而也能更轻易去接受此处只是一个梦境的事实。然而幽砚的目光,依旧是她怎么看都看不透的。难怪她总是觉得先前那个小幽砚看起来很不真实,因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真正的小幽砚同那鸟女人是不可能存在太大差异的。这不,脸臭起来都一个样。罢了,趁着这只臭脸鸟现在还愿意听,她必须赶紧把话说完。就这样,小羊驼一边打着喷嚏,一边吸着鼻涕,想到哪里说到哪里,把梦外她们一同经历过的事情,以及她们如何入梦的原因尽数说了一遍。待她说完,窗外的天色都暗了,幽砚不禁陷入了长久的沉思。沉思过后,她无意识地揉捏了一下小羊驼的耳朵,而后缩回了手,冷笑道:“无稽之谈。”亦秋一时气堵,好半天才说出一句:“你不信我!”幽砚:“离谱至极。”亦秋的四只小蹄子不自觉硬了——她想踢鸟,但她不敢。短暂气愤后,她咬了咬牙,争执道:“你不是说,只要我说,你就信吗?”“我没说过。”幽砚说着,站起身来。她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尘,推开房门,孤身踏入了屋外那个银白的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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