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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上下检查无数遍，外伤主要集中在手臂，做了小手术后戴上护板，等伤口痊愈，甚至可以再做美容除疤。可她说什么都看不到，睁眼闭眼，&ldo;眼睛里都是如泄洪般的鲜血&rdo;。温沈锐的死，让她深受刺激。乔磊请来全城最好的医生，那七十多岁的花白老头刘教授详细询问了她本人身体情况、家族遗传史，又亲自带她做了各项检查。他把乔磊拉出门外，&ldo;我建议你把神经内科老于叫过来。&rdo;&ldo;什么?您是说她……&rdo;&ldo;别紧张乔总，&rdo;老教授看出他的焦虑，&ldo;我怀疑她并非眼部、脑部的问题。您看这份检查，左眼无光感，右眼检查未见异常。左眼前段无异常，瞳孔3，直、间接光反射灵敏，眼底未见异常，眼压正常，头颅ct未见异常。&rdo;&ldo;这说明什么?&rdo;&ldo;我推测……是癔病。&rdo;&ldo;癔病?&rdo;&ldo;对，所谓癔病，是由一些突发事件引起的精神障碍，比如受到强烈刺激，或者内心有过非常极端的心理冲突，导致她过度恐惧、担忧、崩溃、情绪失衡，在这个过程中无法调节，超出她的心理承受极限，身体出现了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觉得自己失明了、瘫痪了、聋哑了……&rdo;&ldo;您是说，她是装的?只是一种感觉?&rdo;乔磊不解。&ldo;不不不，癔病不是装的，实际上没有任何问题，但患者本人的内心深处，会认为自己失明，她深信不疑。&rdo;&ldo;那要怎么治疗呢?&rdo;&ldo;叫老于吧。她最擅长这个。&rdo;十分钟后于教授过来，看过刘教授手里的资料，二人交流了一会儿。于教授坐到别琼旁边。&ldo;别琼小姐，告诉您一个好消息。现在有一种美国最新进口的高级镜片，不论因为什么原因失明，戴上后都能迅速恢复视力。只是价格有些贵。你要不要试试?&rdo;乔磊说：&ldo;没问题的，价格不是问题。&rdo;医生示意他噤声，继续问别琼：&ldo;别琼小姐，要不要试试?你的决定是什么?&rdo;她踌躇着，&ldo;立即恢复?有这么厉害?&rdo;&ldo;是的，现在医术发达，即便人类没有眼睛，也可以装上电子眼，通过电子导盲仪器感受二维黑白图形。&rdo;&ldo;好，我试试。&rdo;医生将手中的黑色眼镜放到她的手上，&ldo;你可以自己戴上。戴上后，视力即可恢复到左眼12，右眼10。&rdo;她紧紧抓着手中的眼镜，似有些紧张。乔磊握住她的手，&ldo;没事的小别，我在。&rdo;她戴上眼镜。满屋子的人齐齐看着她。&ldo;小别，看到我了吗?&rdo;&ldo;……不。&rdo;乔磊以为自己出现错觉，明明看到她的目光闪烁，向自己走来时，甚至会避开桌椅，可是她说&ldo;不&rdo;。于教授也颇为意外，&ldo;这样，你先躺下休息&rdo;她示意乔磊和刘教授到门外。&ldo;刚才的疗法，是我们针对这类病人所做的最普遍也是最有效的心理暗示，我手里拿的其实不过是个普通的平镜。但经我这样治疗的患者，治愈率95。没想到对她居然无效。&rdo;乔磊急了，&ldo;您的意思是治不了?&rdo;他已经准备打电话给助理联系美国的医生。&ldo;不，不是。我想，也许是受的刺激太大，她只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肯出来。不肯相信自己并未失明。&rdo;刘教授问：&ldo;她，有没有特别重视的人，特别想要弄清楚的事情?什么东西或者人，出现了，她最想见到?&rdo;&ldo;是个好主意，&rdo;于教授赞许地看着刘教授，&ldo;我确认她双目没有问题。也许还需要一些时间。这几天注意好好休息，现在觉得看不到，也挺好，这本来就是对她身体的一种自我保护，我们再等等看吧。&rdo;送走两位医生，乔磊关好门，她便警觉地转过头，问：&ldo;乔磊，我想问，他的葬礼办了吗?&rdo;&ldo;办了的，&rdo;他说，&ldo;前天。&rdo;&ldo;这么快。&rdo;这语气里听不出悲喜，更像自言自语。等了一会，见她并无过激反应，他说：&ldo;这件事情各地媒体报道得有些大，那个杀人狂，据他自己交代，因对社会不满希望媒体曝光，才去幼儿园……&rdo;他不忍说下去，&ldo;所以市委这边给我打电话，希望媒体不再报道，以免有更多人看到此类新闻，为求曝光率，再出现类似事件。尸体……尸体也希望尽快火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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