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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第1页）

&ldo;因为我想做点新的尝试，想试试看突破舒适区的感觉。&rdo;没有矜持和迂回的时间，胡悦坦白地说。

师雩当然也在观察她，他们的对话倒是前所未有的直截了当，又短又急促，透了点快问快答的感觉，&ldo;那，是什么感觉?&rdo;

&ldo;很虚弱……&rdo;胡悦说，她禁不住叹了一口气，反射性地按了一下颈侧，那里现在还隐隐发疼，&ldo;感觉失去了很多……但是，其实也没什么不同，没那么不同。&rdo;

大概很多事都是这个样子，师雩点头不语，胡悦知道，这大概是他有兴致主动开口问的唯一一个问题了‐‐他问得太多就会丧失主动，其实，她都不知道，他问这个有什么意思。

&ldo;你还记不记得，j&39;s有个合作商，go袁，也就是我们在cityall救下的那个支气管痉挛患者，和我一起吃过饭‐‐一起买过化妆品的那个朋友。&rdo;

总觉得袁苏明和他的生活充满了交集，但细数之下，其实也就是寥寥三数次碰面，其余更多的是走廊中的擦肩而过，师雩的表情先是疑惑，随后似是从胡悦的表情中找到线索，转为恍然‐‐惊讶倒是不多，更多的是了悟。

&ldo;原来是他。&rdo;

他先说了一句，双唇紧闭，沉思了片刻，又讲，&ldo;那他整了不少，骨头大动过了。&rdo;

&ldo;也胖了很多。&rdo;胡悦说。

&ldo;体重的改变是必须的，否则，步态就足以让熟悉的人分辨出不对了。&rdo;师雩明显在紧张的思考，他的回答有些心不在焉，&ldo;他走了以后，我练习过很多次，对着镜子回忆他走路的样子……&rdo;

他突然醒觉，自己好似正被套话，眼神和胡悦碰了一下，又各自分开，师雩这才不动声色地继续说，&ldo;不然，我怕我的朋友从步态上认出我来。&rdo;

这是对的，但描述的情景让人毛骨悚然，稍事想象都觉得残忍，胡悦禁不住颤了一下，才把情绪按下，点了点头，&ldo;你该知道案情的新进展了吧?&rdo;

&ldo;知道，凶器出现了，他们倒是没说在哪，但是，从问的问题来看，大概是在家属区的老房子里发现的线索。&rdo;

师雩唇边又浮现了那若有若无的嘲讽笑容‐‐那种很师霁的笑容，大概，扮演得太久，师霁的那些性格，终究已成了他的一部分。&ldo;是藏在哪?&rdo;

胡悦踌躇了一下，没有正面回答，&ldo;自然是在你留下来的东西里。&rdo;

&ldo;留下……&rdo;师雩眉头微皱，&ldo;我怎么可能会留下任何东西?如果留下了，搬家不就彻底失去意义?&rdo;

果然……搬家的一部分目的，也在于可以合情合理地处理掉老物件……如果他是被袁苏明陷害，那么，陷害他的线索必定是藏在老房子里，找不到，那就干脆全部丢掉，如果是他陷害了袁苏明，而物证被大伯父藏起，同样的处理方式也一样是最优选。

&ldo;是……门?不，墙?&rdo;师雩也不介意她的沉默，他径自低声自语，飞快地排除和回忆，&ldo;盆栽……盆栽，对，我留下了一株发财树!&rdo;

他想起来了，&ldo;花圃里有一株发财树，种很久了，买家特别喜欢，而且，虽然是盆养，但盆半埋地下，很难带走，我也不想带走……是那株发财树吧?&rdo;

胡悦不说，是不想妨碍调查，但他自己猜出来这就没法说了，她点了点头，&ldo;你疏忽了。&rdo;

&ldo;我疏忽了吗?&rdo;师雩喃喃反问，忽然乐了‐‐在这一瞬间，他的笑又有点师雩的样子了，年轻、没心没肺，有点儿小痞气，都这样了，却还是有些无奈地乐着，&ldo;我会疏忽吗?&rdo;

他的意思是……

还好，师雩现在不打算打哑谜了，他很快揭晓了答案，&ldo;我翻空了那个家的全部，又怎么会忘记那么大的花盆?‐‐那个大花盆里的土，我早就全都换过了。&rdo;

……意料之中。

不过，就算这样想，胡悦的心跳也不禁有些加快，她暗自掐了一下虎口，仍是冷漠的语气，&ldo;证人呢?&rdo;

&ldo;这种事怎么可能有证人?‐‐那已经是十二年前的事了。&rdo;

也是情理之中，胡悦看了看表，她没有太多时间了。

&ldo;既然如此，你还不说吗?&rdo;她催促，&ldo;他已经告诉了我一个故事，你的版本呢?&rdo;

&ldo;我的版本?&rdo;

这一次，师雩没有考虑很久，只是似笑非笑地反问了一句，&ldo;我的版本?&rdo;

他投来的目光，深不可测，甚至有些威严，其中的刺探和考校之意并未隐瞒‐‐他当然想要知道，袁苏明的故事，她信了几分，她来见他，是不是已被他捏在了手心。

而胡悦尽可能地维持着她的冷漠和冷硬，顽固地坚守着自己的主动，&ldo;是啊，你的版本‐‐不管你是什么身份，这都是你欠我的。&rdo;

是受害人之一，为了自保隐瞒事实也好，是凶手也好，他们都亏欠着那具无辜的冰冷尸体，这一点，是无可驳斥的事实，也正是这个事实，在他们之间划下了冰冷的天堑，提到这点，师雩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像是有一些隐形的期望，如今也被重新提醒‐‐那太不切实际，所以他很快回到了现实，&ldo;他一定给你讲了一个很长很动人的故事，但我的故事没那么动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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