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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3页）

而且同时面对死亡的还有跟人类交好的&ldo;黑暗之友&rdo;。为了给他们争取一线生机，当时的艾维斯帝王集举国之力，在圣城撕开一条单向通道让他们回到深渊。

自那以后，每到极夜来到斯塔尔城、最炽烈的&ldo;净化之光&rdo;降临大地的一个月前，圣城就会有&ldo;神迹&rdo;出现，让滞留在大陆上的黑暗生物重归深渊。

艾维斯帝国是对黑暗生物最宽容的国度。

莱恩自小有着吸引恶魔的奇异体质，但他却从未与恶魔定下任何契约。直到他外出游历时遇上席斯一行人，才第一次被人道破原因‐‐他本身就已具有恶魔的特质，所以再无恶魔能诱惑得了他。

席斯是个很奇特的男人，他总是带着笑，跟莱恩只有讽刺时才会挂上唇角的笑不一样，他是那种随时随地都很开怀的笑容。还是同行的亨利旁敲侧推之下才知道，席斯是因为妻子的死亡而出来散心。若非看见他偶尔会望着远方失神，可能所有人都以为这人根本对自己的亡妻毫无感情。

莱恩走到席斯身后，跟他一起仰望满天繁星：&ldo;又在想你的妻子？&rdo;

&ldo;不，我在想我的儿子和女儿。他们……也许更可爱了。&rdo;席斯转过头：&ldo;你呢？你跟那位年纪轻轻就成为公爵的霍克大人的故事，整个大陆都知道了。他怎么会肯放下你去斯塔尔城……&rdo;

&ldo;我说我想要王座，他就去了。&rdo;即使真心被践踏过，仍然执着得可笑。

&ldo;你骗他的？&rdo;

莱恩早就习惯了席斯那洞彻人心的目光&ldo;现在我&lso;二哥&rso;说不定已经坐到那个位置上了‐‐听说他密谋了很久，我一离开，他应该就要动手了吧。到时候&lso;小克&rso;也带着军队围着王都，无论帮谁，总是脱不了干系的……&rdo;说到最后，他竟然微微地笑了起来。

&ldo;你在释放一只恶魔。&rdo;席斯认真地说：&ldo;等恶魔彻底成长，你会被反噬的。&rdo;

莱恩有些恶劣地说道：&ldo;我都有点等不及了。&rdo;

席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叹息：&ldo;有时候看到你，就像是在照镜子。&rdo;

莱恩挑眉：&ldo;照镜子？&rdo;

&ldo;虚伪、恶质、卑劣到无可救药，比恶魔还接近罪恶的本源‐‐但是伪装得很好。&rdo;

&ldo;你很有自知之明。&rdo;

&ldo;跟你一样。&rdo;

&ldo;也许这就是我们可以无话不谈的原因。&rdo;莱恩对这段友谊做出了最后结语。

&ldo;你不会后悔吗？&rdo;席斯把话题绕了回去：&ldo;如果你&lso;二哥&rso;真的杀了你的父亲，清洗帝国上下，你一点都不后悔吗？&rdo;

有着那样的童年，莱恩对朋友、兄弟、儿子，乃至父亲，向来淡漠至极。但是听到席斯发问，他的心却蓦然一跳，转开头说：&ldo;与我无关。&rdo;

&ldo;你可以阻止的。&rdo;

&ldo;与我无关。&rdo;莱恩重复。

&ldo;你动摇了。&rdo;席斯断言。

莱恩沉默不语。

席斯拍拍他的肩：&ldo;放心吧。你的二哥把灵魂卖给了恶魔‐‐也许他会把艾维斯帝国变成地狱，所以光之领地的人会阻止他。&rdo;

莱恩没再说话。

而在同样的星空下，远在王都的霍克公爵脸色变得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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