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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这……&rdo;管家语塞，又小声与坤山商议了几句，还是坚持道，&ldo;经商之人注重信誉，害贵客白跑一趟，我们也是过意不去，但着实是没办法啊。&rdo;司空睿道：&ldo;理由？&rdo;管家道：&ldo;有人坏了行当的规矩，为了不惹麻烦，只好暂时如此权宜。&rdo;司空睿道：&ldo;谁？&rdo;管家摇头：&ldo;这便是白象国诸多镖局之间的内部纠纷了，客人还是莫要再逼问才是。若实在想找杀手，或许可以去问问别家，但两位贵客像是有急需，我还是在此多嘴一句，哪怕是去大楚找，也不用再在白象国耗费时间了，短期内，怕是没有人再敢接杀手的生意。&rdo;&ldo;这样啊。&rdo;司空睿看了眼段白月，见他微微点头，便道，&ldo;那今日便打扰了，告辞。&rdo;&ldo;告辞。&rdo;管家躬身行礼，坤山也站起来，亲自送两人出了金象镖局。&ldo;看这架势，估摸着如今这白象国内的诸多镖局武行，都恨死了剑门。&rdo;司空睿道，&ldo;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去刺杀大楚的一国之君，连累整个行当都没饭吃。&rdo;段白月道：&ldo;走吧，回客栈，问问那个小丫头可知道些什么。&rdo;&ldo;现在不怕她说谎了？&rdo;司空睿问。&ldo;昨晚刚来，换做谁都会紧张，自然不宜多问。不过现已经休息了一夜，又有瑶儿陪着过了一天，心里也该放下芥蒂。&rdo;段白月在街边买了包小点心，&ldo;你可知在大理城中，有多少姑娘喜欢瑶儿？哪怕是说一句话，都要脸红许久。&rdo;司空睿遗憾：&ldo;可惜我没侄女。&rdo;否则近水楼台，还能先占着。段白月看了他一眼：&ldo;下回有机会，你可以去会会大楚户部的刘大炯刘大人。&rdo;司空睿不解：&ldo;为何？&rdo;段白月道：&ldo;看着像是与你出自同门。&rdo;司空睿面露疑惑。段白月却已经拎着点心回了客栈。段瑶正在与黄鹂聊天，见到两人回来，站起来打招呼。&ldo;带了些点心。&rdo;段白月将手中纸包放在桌上，&ldo;不知道姑娘喜不喜欢。&rdo;&ldo;多谢大爷。&rdo;比起昨日，黄鹂看上去果真已经轻松了许多。&ldo;今日我们去了剑门。&rdo;段白月道，&ldo;只是却大门紧闭，说是已经关了十多天。&rdo;&ldo;几位爷要同剑门做生意？&rdo;黄鹂问。段白月道：&ldo;姑娘不必紧张，既然将你带回了客栈，自然就不会再将你交出去，否则岂非是自找麻烦。&rdo;&ldo;说说看，剑门为何要闭门谢客？&rdo;司空睿递给她一杯茶。&ldo;是已经关了十来天。&rdo;黄鹂道，&ldo;先前生意一直做得好好的，突然掌门有天就勃然大怒，府里人人都紧张得不得了，私下有人传，说是二少爷接了不该接的单子，惹了惹不起的人。为了躲麻烦，闭门谢客不算，还要将府里的每个人都审问警告一回，勒令不准在外头乱说，风声鹤唳的。原本四姨奶奶身怀六甲，下个月该生的，也因此受惊滑胎，老太太更是犯了心口疼的毛病，躺在床上起不来，还有人看见鬼。大奶奶请了法师回来，算出说府中犯了煞星，才会遇到接二连三的倒霉事，最好赶紧办一场喜事冲一冲。&rdo;&ldo;所以包大渡便要娶你？&rdo;司空睿问。黄鹂点头：&ldo;我原本只是个端菜的丫头，掌门是看不中的，但情急之下也找不到别家姑娘，要办喜事，我是剑门唯一一个能说娶就娶的人。&rdo;司空睿瞅瞅嘴角，这也行。&ldo;谁教你的功夫？&rdo;段白月问。&ldo;剑门是武行，里头人人都会功夫。&rdo;黄鹂道，&ldo;我是没资格学的，但是有个老镖头看我机灵，所以打小就爱教我几招，我也就学了一些。汉话也是他教的，他是楚国人，还有，家里的教书先生也教了些。&rdo;&ldo;不想去做姨奶奶？&rdo;司空睿打趣。黄鹂立刻摇头：&ldo;我知道之后就想跑，却又知道自己跑不掉，所以……&rdo;&ldo;所以便送朵花给我，见我像是好说话的人，又带着刀，就立刻收拾包袱自己跑来？&rdo;段瑶问。黄鹂脸一红，水汪汪的眼睛看他一眼，当时也是急傻了，想不出别的主意。段瑶立刻拍拍胸口：&ldo;还好我媳妇不知道。&rdo;司空睿失笑，这是假装有媳妇装上瘾了是不是。段白月继续道：&ldo;那位包大渡掌门，来历是什么？&rdo;&ldo;来历？&rdo;黄鹂不解。司空睿解释：&ldo;意思就是，何时来的白象国？&rdo;&ldo;没有何时来，是一直在这。&rdo;黄鹂道，&ldo;虽说祖籍楚国，但包掌门上一辈就到了这里，一直开着剑门。&rdo;&ldo;这样啊……&rdo;司空睿摸摸下巴，与段白月对视了一眼。若是祖辈就来此，听起来像是不会有什么问题。段白月道：&ldo;你既是上菜的丫头，那应当见过不少上门谈生意的客人。&rdo;黄鹂点头：&ldo;嗯，我机灵，所以回回上菜都是我。&rdo;段白月继续问：&ldo;楚国的客人多吗？&rdo;&ldo;多。&rdo;黄鹂道，&ldo;这几年尤其多。&rdo;段白月从怀中拿出画像，是临摹之作，只有一双眼睛：&ldo;有印象吗？&rdo;黄鹂接到手中看了看，道：&ldo;有。&rdo;司空睿啧啧，还真有啊。&ldo;说说看。&rdo;段白月道。&ldo;但那位客人，眼神可没这么和善。&rdo;黄鹂道，&ldo;也是大楚的客人，是来找二少爷的，我记得很清楚，就在不久前来的。&rdo;&ldo;为何会记得清楚？&rdo;段白月问。黄鹂道：&ldo;一来这位客人长得好，又高大，又英俊，还挺贵气，与一般的客商完全不一样，当时许多小姐妹都偷偷看，我能上菜，还被大家取笑嫉妒，可就是凶了些，看着有些害怕。&rdo;段白月笑笑：&ldo;还有呢？&rdo;&ldo;还有，家中有两位少爷，大楚的贵客向来都是由大少爷接待，这回却交给了二少爷，可是头一遭。&rdo;黄鹂道，&ldo;所以才能记住。&rdo;段白月问：&ldo;两位少爷关系不好，对不对？&rdo;黄鹂点头：&ldo;是不好，经常吵架，掌门偏爱大少爷，剑门里头人人都知道。所以当时大家都在嘀咕，为什么这回会将这一看就极为阔绰的大客人，交给二少爷。&rdo;星洲当今皇上才真叫与众不同段白月道：&ldo;只是一桩生意，若是大少爷手中事务太多，交给二少爷也无不可，至于让府中人人都犯嘀咕？&rdo;&ldo;可二少爷向来便不学无术，只能接些小单子。&rdo;黄鹂道，&ldo;大少爷听闻此事后，也不高兴，还亲自去了那几位贵客下榻的酒店，想要从中搅局拦截，却也没得手，后头才有人说，是客人点名要与二少爷做生意。&rdo;包大渡虽说平日里偏爱长子，但手心手背都是肉，既然客人点名要找小儿子，也没有多做干涉。生意很容易就谈成，订金也如期送上门，一切看上去都是有条不紊，任谁也没料到这批杀手此行竟会是有去无回。包大渡因此勃然大怒，剑门内更是风声鹤唳人人自危，连说话都不敢大声。二少爷包岩被禁足关押，大少爷包玉则是连夜带人出了海，除了掌门人，没谁知道他究竟去了哪。司空睿听得连连摇头：&ldo;这种坑爹的儿子，当真养了不如不养。&rdo;段白月道：&ldo;你在上菜的时候，可曾记得那位大楚的客人聊了些什么？&rdo;&ldo;我没有一直待在屋子里，只零星听到一点东西。&rdo;黄鹂道，&ldo;而且饭厅之内有丫鬟仆人，应当也不会谈什么紧要大事，大都是在寒暄客套，只有一句，那位客人往后像是要去星洲。&rdo;&ldo;星洲？&rdo;段白月先前没听过此地。&ldo;是一片荒芜的岛礁，也在这南海中。&rdo;司空睿倒是知道，&ldo;不过虽说荒芜，却风景秀美，是渔民们躲风暴时无意中发现，据说夜晚能触摸到整片星河，位置也不错，勉勉强强可以与现如今的通商水路连为一体。&rdo;&ldo;这么一个好地方，无人想去占着？&rdo;段白月问。&ldo;那是一片荒岛，不是一座城镇。&rdo;司空睿道，&ldo;虽说无主，但若是占了，便要修房修路，迁人开港，可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完成的工程。况且南海之中岛国无数，谁若是先动手，那叫出头的椽子先烂。&rdo;&ldo;听当时的意思，那位客人像是要常住星洲，还请二少爷将来去做客。&rdo;黄鹂道，&ldo;我知道的，大概就这些了。&rdo;段白月点头：&ldo;多谢姑娘。&rdo;&ldo;是我该谢谢几位大爷才是。&rdo;黄鹂道，&ldo;这白象国里头，除了外乡的客人，没人敢招惹包掌门。&rdo;先前也是没抱多少希望的，却没想到当真能命大逃脱。段白月让段瑶先带她回房，而后问司空睿：&ldo;星洲，离这里有多远？&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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