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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过往既往（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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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白川赢了时才会有闲暇时光，赢了比试后的白川会带着阿无和小曾荭鱼去后山密林里去挖菌子、捕兔子，给饭桌加点新口味。小曾荭鱼总是很盼着白川赢，却也心知阿无在比试中是断不会给白川放水的，那是对彼此的不尊重。

顾前岑教徒弟跟所有人都不一样，看着刚到他面前的小曾荭鱼怀里抱着的西洋童话故事书，顾前岑当即便确定了对小曾荭鱼的教学方向。阿无和白川不比试的时间，总会围着小曾荭鱼看她练习偃术，小曾荭鱼雪白的手指上缠着无数根透明的细线，手指动作不断变化，操纵着自己削的木偶，给二人表演自己最喜欢的西洋童话。

木头做的小人们在小曾荭鱼手下仿佛活了过来，若不是阳光偶尔反射出透明的线，阿无和白川还以为是木头人儿成了精。一场过后，阿无对西洋童话故呲之以鼻，小声说了一句：“我看这个西洋的灰姑娘，还不如咱们传说中的田螺姑娘……”谁知却叫耳尖的小曾荭鱼听到了，从此生了阿无的气，处处开始嫌弃他。

几次三番下来，阿无终于觉出了不对劲。前几天可爱的小妹妹这几天就跟吃了火药一样，脾气总是冲着他，令之前没接触过女孩儿的阿无不知所措。阿无看着粉娃娃一样精致的小曾荭鱼无从下手，只得求助白川，甚至向他问起自己平日最不喜欢的规矩做派。

小曾荭鱼过

了没几天就消气了，相处时间久后，甚至越来越喜欢这个愈发对她马首是瞻的小哥哥。小曾荭鱼闲暇时教会了阿无许多事情，从折纸、削木偶到绅士如何穿衣打扮，跨度范围十分广泛，阿无统统照单全收。

这一切截止在顾前岑看了一场阿无和白川的比试，那天他赢了和莫桒斗法高兴得很，想叫阿无去给他买只烧鸡凑个“好事成双”，他在前院转了一圈都没看见三个小孩，刚走到后院就看到刚才莫桒幻术中出现的白鹤在他面前打了个转儿再次向前飞去。

顾前岑不露声色的站在树后看完了后半场。那白鹤冲着白川飞去，只见白川不慌不忙，攥着手中的竹叶向白鹤掷去，轻飘飘的竹叶在离手的一瞬间便好似淬了毒的刃，空中白鹤的羽毛被竹叶削落，羽毛落下时却变成了箭雨向白川射去，被短箭穿透的白川身形开始模糊，阿无迅速回头闪避，果然白川已经在他身后出了招。

阿无身上功夫到底不如军人世家出身有着深厚功夫底子的白川，与白川近身过招只能闪避，幻术根本来不及施展，渐落下风。白川步步紧逼，将阿无迫至密林边缘，此时阿无闪身到白川身后站定，左手握成拳扯着一根透明的线一紧，白川双拳便被不知道什么时候缠满了透明细线牢牢绑住了。

白川迅速张开手想施展幻术逃离困境，被阿无开口打断：“师兄还是不

要轻动了”，白川这时才注意到他左肩站着曾荭鱼的白雪公主木偶剧里的其中一只小矮人，正举着一片竹叶对着他的脖子。白川无奈道“你什么时候拿的小鱼的东西？”阿无右手甩掉幻术变出来操纵小矮人的线，小矮人没保持住平衡，从白川的肩膀上掉了下去，竹叶也轻飘飘的被风吹走了，“小红鱼看那两个老头子打架太认真了，都没顾得上吃。”白川道“被她发现了有的你苦头吃。”“她那劳什子小矮人有七个，线更是多得数不清，怎么可能被发……”

“谁偷拿了我的线和小矮人？臭阿无是不是你！”小曾荭鱼生气的朝后院跑来，结果却碰到了站在树后的顾前岑。“师……师父。”小曾荭鱼停下来，脸涨的通红。顾前岑点了点头，转身对着阿无说：“阿无，跟我来一下。”顾前岑和阿无走后，白川担忧的问小曾荭鱼：“阿无他……不会有什么事吧？”“不会啦，大师傅从来没凶过我的。“小曾荭鱼虽然在回答白川的问话，眼睛却盯着地上阿无和白川比试过程中落下的围巾，“阿无把围巾落下了，我去给他送到屋里。”小曾荭鱼说完就抱着阿无的围巾跑走了。白川摇摇头，在后山继续练习幻术。

顾前岑的傀找到小曾荭鱼时她正在屋里抱着围巾，周围散着一些彩色的线，傀见到小曾荭鱼给她传话，叫她收拾好东西

，小曾荭鱼虽然困惑但还是回道：“知道了，大师傅。”手上不由得加快了动作。小曾荭鱼收拾好东西去找师傅回话，刚到大师傅门前就看到二师父莫桒站在门口，里面是阿无和大师傅。

阿无怀中抱着一块破布裹着的东西，莫桒问顾前岑：“这东西是老和尚给你的？”“什么叫给？他那是输给我的。”顾前岑纠正。莫桒闻言笑笑没再开口。顾前岑转头对阿无继续道：“臭小子，东西给你你就拿着，要知道物非人无轻重。你不愿做我的徒弟，那只能说明你没这个福气！不过你既拿了我的东西，总不能跟我一点边儿都不沾吧？”阿无抬眼望向莫桒，莫桒问道：“你想如何？”“总不能一直阿无阿无的叫下去吧，此后就唤陈偃良，也算我的半个徒弟。”顾前岑还是不死心。

“如此是偃良的福气”莫桒替阿无应下。“谢谢师伯，但半个徒弟还是算了”，阿无赶忙说道。莫桒闻言笑出了声，彻底惹火了顾前岑：“滚滚滚，别在这里挨我的眼！莫桒，从此刻开始，你我绝交！一整年！小鱼儿，我们走！”那次谈话过后，小曾荭鱼拿回了属于她的线和小矮人，阿无也有了陈偃良这个名字，他们三个也分开了。

小曾荭鱼领着行李出门时，阿无带着白川追了出来，顾前岑见状也没刁难两个小孩，只身前去寻马车了。三人珍惜最后短暂的

相聚时光，约定好了他日功成名就之时，必同台献艺。

“阿无哥哥”，曾荭鱼捻动着手中的纸花喃喃：“你现在身在何处，过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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