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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7章 头大（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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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行门口不远处，一个简易的小茶摊上，几个身影正坐在那里，手里握着茶具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大碗茶。一旁的摊主，额头冒着冷汗，站在不远处恭敬地侍候着，生怕惹恼了这些人。

这伙人其中的一位武者，腰里挂着长刀站在茶摊旁，脸上明显都是暗红色的擦伤，正脸鼻子上还贴着一大块白色的绷带。茶摊的老板看的清楚，今天下午发成冲突的两伙人中，被揍的一方中就有这个人，这位不是别人正是今天下午在拍卖行门口被周老杂碎鼻子的家伙。

茶摊老板虽说是小本经营，但也是个眼明手快，心思活络的人。傍晚刚发生的冲突，茶摊上的这伙人吃了大亏。也就是一刻钟的功夫，吃亏的这伙人气势汹汹的又赶了回来，队伍里还多了一个胡须飘飘的老者，显然这伙人就是要来报仇的。茶摊老板虽说也是喜欢看热闹的人，但是热闹看可以，伤了自己可怎么办。

今天傍晚因为茶摊上的这伙人，根本没来得及还手，就被全部放倒了。自己这个算是拍卖行斜对面的茶摊并没有受到什么损失，桌椅板凳也没有损坏。可是被揍的这伙人明显找来了帮手，这要是势均力敌的斗一把，自己的这个小茶摊还不得被砸碎了呀。这可都是钱呀，摊主又怎么能不害怕呢。

此时在小麻子脸身旁，来了一位老者，此人微闭着眼睛，手里轻轻地盘着大茶碗一脸道行高深的表情，似乎一切都入不了他的法眼。

小麻子脸这会儿则精神抖擞，早没了被揍那会儿的表情扭曲，小眼睛里装满了期待的目光。他每喝一口茶，目光就会多次看向拍卖行的门口，每次有人从拍卖行中走出来，小麻子脸都是盯着此人凝视几秒。好几大拨人纷纷离开了拍卖行，他似乎还没等到自己要等的人。终于，小麻子脸有些不耐烦地问道：“唉，我说。消息准确吗？那伙人到现在还没出来，不会是知道咱们要过来的消息，自己偷偷从后门溜了吧？”

“少爷，应该不会的。后门那里我已经安排了自家兄弟在那看着了，一有情况他们就会通知您。而且刚刚我也拖了有熟人，那人告诉我，这些人不久前还在包房内谈事情，并没有离开过拍卖行一步，少爷咱在这等着就行了。”

“我去他妹的，他热热乎乎的在里面呆着，咱在外面冻得都有点流鼻涕了。一会儿可得让他好看。”小麻子脸摸了摸鼻子，眼神里一丝寒光闪过。

“来！再添点热茶。”小麻子脸大喊一声，把茶碗重重的放在方桌上。

这会儿，小麻子脸心里其实是烦躁的。就自家在南武镇的实力以及名头，一般人根本就不敢得罪自己，即使大族之间的小辈嘴上有点冲突，没有大仇，一般也不会发展到动手的阶段。

大家互相间也都算认识，互相之间也多少会留着些面子。多半不会发成太大的武力冲突。今天傍晚的事情，小麻脸心里明白，究其根本是自己一贯嚣张惯了，眼瞅前面的人竟然敢当着自己的路，而且也不是什么大族家的子弟，小麻子脸就没把人家放在眼里，嘴巴一开一合，这就开骂了。

本来也就是图个嘴上快活的事，结果小麻脸没想到自己几句开骂的话之后，自己竟然被揍了，而且还揍得不轻，最主要的是，自己身边的这帮护卫竟然也被一个人揍扁了，这真是太丢人了，自己必须报仇，否则自己就会成为许多人茶余饭后的笑料与谈资，这是小麻脸绝对不能接受的。所以，他今天把自家长老叫了过来，为的就是给自己报仇雪恨，顺路告诉那些意图与自己发生冲出的人，自己这身肉体代表的不单是自己，还有自己身后那硕大的家族。

坐在小麻脸身旁的老者自从坐在茶摊上，嘴上只字未言，但心里却明白的很。今天老家主出门交代的很明白：今天出门就是为了给少爷撑腰，不管为什么，不管是不是少爷惹得祸，自家少爷挨揍那铁定是不行的。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就没有对与错的区分，更没有简单的是非善恶之别。所谓的公平都是建立在实力对等的基础上的一种妥协，一旦出现了碾压的对比情况，那些所谓的公平，那都是胡说八道的蠢话。事实往往就是如此，如此没有真正的对与错，真与假，善与恶。

眼下，老者一旦给少爷报了仇，出了气，找回了面子。他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阻止自家少爷进一步的报复行动，打断胳膊打断腿，这些可以接受，但重伤或者要了人家的性命这绝对是不可以的。

老爷子说的很明白，时局不稳，幽州边军与黑山军队，以及高丽国之间的摩擦不断，战争随时都可能再次发生。衙门对于扰乱秩序的人，这会儿都会非常上心，战时法律往往要严苛很多，一旦少爷这次失手杀了人，以前几百两银子就能解决的事情，这次很有可能入狱几年，甚至被砍了脑袋。南武镇之前是有先例的。一条扰乱战时后方秩序，企图制造混乱，影响战局的罪名扣在脑袋上，不死也得掉几层皮。现在大家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好自己，避免自家人在动乱的局势中受到波及。时局越是混乱，越是要做好稳妥的打算。

老爷子居安思危的想法，在乱局中总是保存实力的好法子。毕竟，大家大业不是一股热血就可以造就的，多半需要几代人的努力才可以成就这一代人的辉煌，许多事情小辈人不懂，自然更无法深刻体会。没有吃苦的人城中人，你跟他说村里的苦，那是没用的。大鱼大头吃腻了，去荒无人烟的村子呆上几个月，他才会知道什么是得之来之不易。

小麻子脸这会儿还真不知道自家老爷子的想法，所以，他脑海里已经在盘算，一会儿打败了那三个怂货之后，自己该怎么教训他们。是打断胳膊打断腿，喂狗呢。还是挑断了手脚筋，直接让他们变成爬行动物，这选择还真是有点难了。

就在这么个时候，几个人影又出现在拍卖行的门口。麻子脸小眼睛一眯，手中的力量一紧，‘嘭’的一声，茶碗应声而碎。坐在一旁的老者猛然睁开了双眼，一股精光从他的眼睛里喷涌而出，似乎有一道光滑过。

“少爷......”鼻子上贴着绷带的家伙也看到了小五一行人，赶忙开口了。

“长老，就是门口的那三个玩意。小侄就麻烦您了。”小麻脸转头看向老者说道。

“少爷，老朽努力便是了。”老者说这话，猛然将一口茶水灌入肚中，这就从茶桌上坐了起来，缓步准备向小五走过去。

茶碗被捏碎的声音，也引来了小五与徐咏的关注。周老转过头，发现一名胡须略白的老者正缓步向自己走来，而不远处的茶摊上，小麻脸竟然就坐在那里，眼神里满是挑衅，嘴角布满冷笑。

“少主，请退后几步，这里交给我了。”周老上前几步，挡在了小五身前。耿成名也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简易法杖横在了胸前。

“周老点到为止，小心点。”小五嘱咐道。

“好。”

“你......”徐管事要落后小五半步，等他看清眼前的一切，又发现茶摊上的小麻脸的时候，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赶忙伸手就准备阻止，却被小五打断了。

“管事大人，还要麻烦您了。一会儿周老如果败了，您可得给我提供保护哈。”小五笑着便把徐管事脱口而出的话堵了回去。

“嗯......好吧。”徐管事看了看小五，又看了看小麻子脸。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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