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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2页）

浴室里热气腾起，水哗啦啦从头浇下，浸润身体的每一寸。苏沫瞪眼瞧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看上去仍然有种年轻的漂亮，黑黝黝的眼珠，被水汽蒸腾过后艳红的嘴唇，肌肤滑腻，依旧丰润的辱和臀……这些带给她太多好的或不好的暗示。

有人说过：近三十的女人，往往有着反常的娇嫩，一转眼就憔悴了。

对于这句话，苏沫以前不求甚解，直到如今才算明白，等她明白过来，又像是心尖尖上被针扎过一样生痛，她心里不断升起懊恼，现在这年岁就像垂死之人回光返照时日无多，却无人能见无人欣赏更无人将它纳入怀中珍藏疼惜，只由她静悄悄地不声不响地独自绽开，直到枯萎。

她偶尔被这样的失意挑衅并且折磨但无力改善。所以，当周远山打来电话的时候，苏沫就想，如果他又想邀我吃饭，我今天只有旷课了。

周远山拿她当老熟人一样，在电话里直接问：&ldo;在哪儿呢？&rdo;

苏沫听得心里悉悉索索地冒出一些欢愉，答说自己还在公司，那人道：&ldo;正好，我才经过这里，一会儿上来找你。&rdo;

苏沫开玩笑般问：&ldo;你是不是又想请我吃饭呢？&rdo;

周远山一愣，立时笑起来：&ldo;当然，你还没吃晚饭吗？反正上一顿是老王买单。&rdo;

苏沫觉得这后半句有些煞风景，但是听见他的呼吸从耳旁像是在撩拨人似地传过来，也就不那么介意了。她站在茶水间门口向暗沉的走廊那头观望，没多久听见电梯&ldo;叮&rdo;的一声响，就见一个挺拔身影向这方走过来。

周远山这人爱笑，才瞅见她便是笑笑。回到茶水间，两人喝了半杯咖啡却不入正题，周远山开口就问：&ldo;怎么样，那天老王没为难你吧？&rdo;

苏沫简单应了句：&ldo;还好。&rdo;

&ldo;他这人就是那样，有些严肃，毕竟身份摆在那里。&rdo;

苏沫对这个话题没兴趣，却也接了句：&ldo;我和他打交道少，他在我印象里就是一大款，这种男人无非比普通人多了些出去玩乐的资本。&rdo;

周远山一笑：&ldo;这年头你以为只有男的会玩？钱权对男女来说都一样。如果道德是地表，钱权是内力，欲&iddot;望就是不断突破的熔浆，最终结果只能是地表膨胀、变薄，最后形成火山口。&rdo;

苏沫含笑望着他：&ldo;你几时改研究地质了？&rdo;

周远山也笑，过一会儿，带着与那天相似的犹豫慢慢开口：&ldo;我知道现在找你有些唐突，但是我自己一直拿不定主意，趁着现在不太犹豫，想请你帮个忙。&rdo;

苏沫心里又是一跳，却笑道：&ldo;这话绕来绕去的，你说吧。&rdo;

周远山屈起手指在桌子上轻叩两下，终是开口：&ldo;是这样，我想要……莫蔚清的电话号码。那天陪人买衣服的时候看见你们，觉得你俩关系应该不错，所以想跟你打听一下。&rdo;

苏沫一时没做声，低头喝了剩下的咖啡，才问：&ldo;你认识莫蔚清？&rdo;

&ldo;嗯，&rdo;周远山盯着她看，&ldo;能给我她的电话么？她现在……过得怎么样？&rdo;

苏沫想你这样问让我怎么回答呢，只说：&ldo;其实我跟她也不算熟，就是一起逛过几次街，你要是想和她联系……我得先问问她的意思。&rdo;

周远山不勉强，盯着跟前的咖啡杯半天没吭声，苏沫也不怎么说话。

当晚，周远山果然又请她吃饭，苏沫忙说自己吃过了，再看时间不早就没去上课，只让周远山送她回家。临分手，两人仍如寻常互道晚安，周远山欲言又止，苏沫瞧他神色有些于心不忍，说了句：&ldo;我会尽快问她，然后再联系你。&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