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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第1页）

羊嗫嗫嚅嚅，跟在莫文远身后，似乎有话想要说，莫文远是个情感细腻的，回头看他羊脸上写满了欲言又止，便道：&ldo;可有话想说?&rdo;

大黑羊一激灵，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什么&ldo;小远我欢喜你&rdo;，更是不敢说出口了，但他又实在想要试探对方的想法便&ldo;咩咩咩咩咩&rdo;道：莫小远你真要成亲。

莫文远道：&ldo;你说这事?我尚且无成亲之打算。&rdo;

&ldo;阿娘之信本只是来询问一二，并无他意，我即便成亲，也不会听媒婆之语，随意寻一女郎。&rdo;他思考道，&ldo;婚嫁之事，还需长期相处……&rdo;

羊听后眼中燃起了熊熊火焰，长期相处，那不是我吗?

大黑羊还想说些什么，却猛地被打断了，伙计声从门外传来道：&ldo;莫大郎，有客盈门。&rdo;

……

周四郎身穿素净的衣服，面上也没敷粉，此时端坐在矮桌前，就似一普通俊美的郎君，只不过面带憔悴之色，眼下带青黑，毫无女态。

莫文远认了一下，才发现此人竟是周四，他顿了会儿道：&ldo;敢问周四郎找我有何事?&rdo;他心道自己除了上回赴宴，到他家吃酒，好像没有与这人有过交集。

周四郎微微一笑，但这笑容怎么看精神都不大好，只见他行一大礼，几乎匍匐在地上，以头扣地，态度真诚，莫文远连忙道：&ldo;周四郎请起，为何行这礼?&rdo;

即便莫文远说了，周四郎却还没有起来，莫文远只能看见他的发髻，低音从他口中传来：&ldo;我虽知此言唐突，然既在此，便为不可不语之言。&rdo;他道，&ldo;恳求莫大郎再往我家去一趟，家中似有妖魔作祟。&rdo;

妖魔?

妖魔?

莫文远与大黑羊的耳朵都立起来，说起妖魔，他们就想到了蠃鱼毕方等等众多山海经中的食材。

滋味各有千秋，却都鲜美无比。

但莫文远理智尚存，对他道：&ldo;可否找过寺庙道观的法师道士前去一观?&rdo;

&ldo;皆已寻过，淮扬等地小有名气的道人法师都折戟而归。&rdo;周四露出了一尴尬，但更多是惴惴不安的笑容道，&ldo;昨日清了金阳观的道士，说损失了精血，现正在修养，还不知会不会折了道行。&rdo;

金阳观莫文远是听说过的，远近闻名的驱邪观，降妖除魔很有保障，空蝉法师在于他闲聊的时候也说过，这里的道士是有真本事的。

玄幻大唐中，人与妖魔鬼怪共存，有本事的法师道士很多，没有本事到处招摇撞骗的也很有，尤其很多人入佛门入道门的目的并不单纯，就是为了逃避徭役和税收，会装神弄鬼骗钱也就不奇怪了。

周四的路子很多，故而找来的法师是有能力的，但如果金阳观都不得用，还失了精血，那妖魔鬼怪就很有本事。

莫文远除妖很有些本事，别的不说，大明寺中的僧人就很少有人比他更有力的，他看周四实在是走投无路，便低声道：&ldo;既说有妖魔作祟，那与平日有何不同之处?&rdo;

&ldo;几日前赵郎一睡不起，找医师来看了，也不觉有甚问题，就是怎么唤都唤不醒，找道士来看了，言是邪祟入体。&rdo;赵郎全名赵绅岚，就是晚宴中坐在上首才华横溢的公子。

&ldo;以赵郎为首，之后又有人陆陆续续昏睡了，找来照顾几人的小郎说看见了鬼影，又听见了狗的叫声。&rdo;

&ldo;可见过精怪的真面目?&rdo;

&ldo;未曾。&rdo;

便是金阳观的道士，也在冲出院落后陷入了昏迷，说不出鬼怪的模样，故而到现在周四对作祟之精怪还一无所知。

莫文远听后心道此事怕不是鬼怪作祟，他没有对付过鬼怪，好在看过聊斋志异以及现代万花筒一般层出不穷的恐怖片，对鬼倒无甚畏惧之心。

大黑羊听后也咩咩咩咩咩，兴味十足，莫文远道：&ldo;你可还有别的安排，若无，我等便到你家走上一遭，看看房内究竟为何物。&rdo;

周四听后感激涕零，又要行大礼，这回莫文远眼明手快拦住了，没有让他以脑门磕地。

&ldo;闲话不多说，我们先走吧。&rdo;

……

莫文远全副武装，大兴善寺两位师父赠予的金刚降魔杵，在佛前开光的佛经，空蝉法师送的念珠，还有各种小丸药等等，能拿的都拿上了。

大黑羊昂首挺胸，走在莫文远身边，周四在最前面带路，前几日已立夏，天气逐渐炎热，晨间的阳光并不很强烈，细碎的阳光零散落在地上。周四家是四进四出的院子，尤记上回来，院中栽了各色鲜花，树枝也被修剪成奇巧之形状。

在他的记忆中，周四家的布置很雅致。

这次站在院落前，莫文远却无端感到阴森之气，桃花杏花都凋零了，只剩下了树与叶，叶子颜色不复春日的苍翠，深的发黑，阴森森的。

不详的冰冷之气从脚底生疼，莫文远在心中念佛经，才感到温度回升。

大黑羊嗅鼻子，很笃定道：这里有妖物!

多半还是他认识的妖物!

饕餮是有传承的，虽然传承中没有青春期教育，却有诸多关于山海异兽先天凶兽的内容，大黑羊已从周四家中闻到了不一般的凶煞之气。只有会吃人的妖兽才会有凶煞气，山海经中记载的妖物，很多都是被吃的，而不是吃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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